中国闽台妈祖信仰文化涵构 重在一年一度的大甲妈祖进香活动

天哥

      前言：一年一度的大甲妈祖进香活动，是台湾宗教活动的一件盛事，由于进香活动规模场面盛大，而受到相当的震撼。同时从这一场盛会，更让我们了解地方一些风俗文化典故，并体会而台湾文化的活力及活泼艺术，也为庄严的宗教活动增添不小的人情味及趣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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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年来，我们也发现妈祖信仰，正随着时代的变迁，在妈祖诞辰期间的一些遶境活动也逐渐多元化，台中县政府举办大甲妈祖国际观光文化节，鼓励年轻世代参与，传承妈祖文化，更进一步结合观光资特与环保理念，而带动地方产业发展，这是一件可喜的现象。
: V& L0 h( U* Y　　向来民间有所谓“三月疯妈祖”的这句话，正可形容台湾每年农历三月折起妈祖热，其中又以八天七夜，约有三百公里行程的大甲妈祖大规模进香活动，见其一斑。不过，我们也发现妈祖信仰，日见本土化的趋势与转型，宗教活动除了靠民间信仰的支持，透过有系统的仪式传承，让更多民众能认识体会传统宗教民俗活动的文化意涵。有所谓生活即是文化，我们希望在举办妈祖文化节的同时，应多结合在地民间艺团(阵头)，更具意义，并凸显地方文化特色，同时更粉望着能将宗教建立在学术的基础上。
　　一、海洋文化影响
　　妈祖信仰，早从宋代以来，就流传于民间，但对妈祖研究，似乎是近十年之事。自一九八七年海峡两岸交流，以民间信仰而言，最具影响力的首推湄洲妈进香热潮，这一股“妈祖热”迄今仍持续着在展开中，尤其以台湾信徒大批走向湄洲岛或其它祖庙宇，同时也为大陆旅游观光事业带来了空前的蓬勃发展。
, I1 y3 `2 I7 t* ?7 Q　　有人说：妈祖信仰是海洋文化的一种特质，湄洲岛是妈祖文化的发祥地，由于海上贸易交通日益发达，而妈祖信仰从海上航运快速的拓展传播到沿海各地或海外华人世界。影响所及，妈祖由航海关系而演变为海神，因此形成了海洋社最重要的民间信仰崇拜神祗之一，同时亦为海洋人文发展，体现了一个地方性格与特征。
　　二、祖庙与妈祖文化的传播
- G0 U+ L! Y' d: f1 t$ u　　在妈祖生平事迹的传说中，我们知道湄洲祖庙，最早建于宋雍熙年间，距今已有一千多年的历史。一般民间认为湄洲祖庙与天津市天后宫、台湾北港朝天宫是妈祖信仰三大庙宇。每年妈祖诞辰日，必有大批信徒涌向祖庙进香朝拜一番。
　　自宋代以后，我国东南沿海地区，也随着渔业或海运发展迅速将妈祖信仰传播到各地。由于福建航海者的崇拜，而视为海上守护神，后来在郑和七次下西洋以及施琅征台，获得神助，屡次受到朝廷褒扬，更折起信奉妈祖的高潮。
　　综观妈祖信仰的发展过程，最主要受到历代对妈祖的赐封，而得到官方大力支持与最高荣誉。妈祖信仰能从海岛而走向海外，由历代王朝的褒封，从夫人、天妃、天后、天上圣母等封号，并列入国家祀典，无疑的在官方推崇之下，为妈祖香火带来很大作用。
- S& Y6 C: A# q7 ?+ d7 g6 ]　　我国民间海商活动，自北宋起，即有相当发展，妈祖既为航海保护神，沿海地区出海者不管海运、渔捞业都先祭拜一番，以期保佑航海平安。同时也在各地港口相继建立了不少的妈祖庙，供奉妈祖神像，提供民众膜拜，譬如泉州的温凌妈、同安的银同妈、莆田的兴化妈、乌石的乌面妈祖等，比比皆是，不胜枚举。
( X  _1 c: \6 m( n0 R. ]) [0 ^　　三、台湾妈祖信仰三大活动
& i$ D9 Q! u9 i9 g3 n! `  g8 w* d9 S　　妈祖信仰也随着移民而来到台湾，当时移民要冒险渡过台湾海峡“黑水沟”，是一件多么风险之事，既到台湾开拓又要与天然灾害斗，加之连年番害无穷，生命有如草芥。于是民众无不尊奉神只，将家乡守护神随移民渡台而来，祈求保佑平安无事，妈祖信仰圈就逐渐扩大，在移民的心目中自有其嵩高的地位。
　　众所皆知，台湾妈祖信徒最多，妈祖庙最多，以地区分布而言，即由南而北，其较着名的有台南天后宫、北港朝天宫、彰化南瑶宫、鹿港天后宫、大甲镇澜宫以及台北关渡妈祖庙等，其中如官建的台南府城大天后宫，而民间以北港朝天宫的名气较大。
$ u0 f: d7 O( B% T- o; X4 _; I8 X　　台湾妈祖庙的妈祖，大都来自泉州、同安原乡，而对湄洲妈祖，只不过对祖庙发源的一种尊称而已。渡台妈祖应该首推澎湖天后宫，最早兴建，但在民间信仰活动而言，应以妈祖神明会的组织规模最大，如彰化南瑶宫南门妈祖会，其会员则囊括台湾中部五县市，会员大约有二十万人。其次是南屯字姓戏及大甲妈祖遶境进香等，堪称为台湾妈祖信仰三大活动。
0 _; E5 d7 h/ K/ _　　兹将其三大活动，分别简述于后：
　　(一)南瑶宫妈祖会
3 u( c- z/ a- g& e8 W; \  L+ D0 K　　南瑶宫位于彰化市南门外，俗称为彰化南门妈。南瑶宫建于干隆三年，其信仰圈则包括旧时彰化县所辖之今彰化、南投县及台中县、市等地。嘉庆年间，漳、泉分类械斗迭起，民间以宗教组织发起而组成“妈祖神明会”，以漳州人为主的宗教团体，颇具地缘性色彩。
8 N7 p, v7 i- `& A, |　　南瑶宫的妈祖会成立十个妈祖会，并各有会员(俗称会脚)与皆布地区，具其会员组织与会务各自独立。每年各妈祖会都分别定期在南瑶宫举行妈祖祝寿祭典，亦各自举行“过炉”(大约在农历四月份)，每年轮流(十二年一轮主办)由新炉主(值东)在过炉于该地举办妈祖绕境大拜拜，并宴请其它角头会员吃会，俗称“着角”。各邻近村里请客，又称为“着粘”
4 f. `* m0 r" \" M' I　　现有妈祖会之名称及会员分布情形：
　　老大妈：会员分布彰化市郊附近，会员约有二万五千人。
1 e( j! @! c0 H  y9 n: q) @　　新大妈：会员皆布彰化北门口，会员约有一万五千人。
　　老二妈：会员分布台中市郊附近，会员约有三万六千人。
/ M8 ^) w5 X9 p- P5 {　　兴二妈：会员分布台中市西屯、南屯等地，会员约有一万五千人。
　　圣二妈：会员分布彰化市南门口，会员约有一万八千人。
　　新三妈：会员分布彰化西门口，会员约有一万六千人。
　　老四妈：会员分布彰化县大村、埔心、花坛乡等地，会员约有二万人。
- J0 ~. f/ |1 q2 }, w3 c2 I* a5 q　　圣四妈：会员分布彰化县田尾、埔心乡等地，会员约有二万人。
2 M% l) p# \5 T$ d6 x- G　　老五妈：会员分布台中县乌日、雾峰乡及南投县草屯地区等，会员约有三万伍千人。
　　老六妈：会员分布台中市顶桥头、四张犁等地，会员约有二万五千人。
- y( E" x* R" Y+ y6 A& g9 R　　(二)南屯字姓戏
　　南屯旧称犁头店，系台中设官最早的地方，该地原为平埔族猫雾捒社地域。当康熙年间大肚番作乱时，清廷派定海总兵张国来台敉平。相传，南屯万和宫妈祖庙，即由张氏捐献庙地兴建，于雍正四年落成。
　　道光五年，地方人士组成“字姓戏”，每年三月间由各姓轮流献戏演唱，由初期十一姓增至后来之二十六姓，连续在妈祖庙前唱戏献演达一个多月，最多时一天竟有十八台戏。
  M# v% C* ~+ I$ Z: K0 f　　据称早期各姓间对台戏相当激烈，即所谓的“相拼戏”，陈姓曾经有一日十八台戏达十五年之久的记录。而字姓戏其极盛期大约在咸丰末年到光绪初年间，后来因行政与交通的递变所影响，其盛况就大不如前。
0 ?9 i7 W. D! A9 J4 l: h% H　　南屯字姓戏，其各姓献唱演戏顺序，每年都是由张姓为首、廖姓次之，林姓安排在最后收场。相传张姓是因张国总兵献地建庙，又是地方开拓光驱。其次廖姓则因廖妈附身的传说。林姓是妈祖的本姓，留着殿后。张、廖二姓本是西屯大姓，由于该两姓加入阵容，促使南屯妈祖的信仰圈范围更加扩大。
9 a0 D' M1 y2 M; U# p　　字姓戏的组织成员分布以台中市近郊为主，而万和宫妈祖的信奉者多数是南屯本地居民，久而久之便形成一个大“信仰圈”。南屯万和宫的组织形同地方组织，都是由地方首长兼任，然而祭祀圈与字姓圈所不同者，“祭祀圈”可见于各地普遍存在，而“字姓圈”却是有其特殊的发展。字姓戏的字姓组织系有其传承性，自道光年间起，以漳州人为主的祭祀圈竟能在共同宗教信’仰基础上超越具有宗亲会、神明会与地缘宗教团体的多重性质。同时可说南屯字姓戏组织在台湾宗发展中，正诠释着一个具有特殊的文化现象。
　　(三)大甲妈祖绕境进香
　　大甲镇澜宫主祀妈祖，俗称为“雨妈”。见诸有关文献所载：干隆三十五年由林对丹等人倡建，原称为“天后宫”，其信仰圈则涵盖大甲地区附近五十三庄，系该地民间信仰中心。
　　建庙以来，信徒与日俱增香火颇为鼎盛，而驰名远近。每年农历三月份，系迎妈祖香期，大甲妈祖每年举办八天七夜的进香活动，更是虫动一时。从大甲至新港进香团，浩浩荡荡，由香客自行组成车队、管乐艺阁等，沿途三百多公里有徒步随香信徒紧跟随着妈祖去进香，每年人数竟达五、六万人，就连鞭炮、烧金纸所费不赀。
　　以进香组织而言，所有进香活动队伍阵容，都由妈祖信徒自行组织而成，在每年元宵节卜定起驾行程及抢头香、贰香、香等顺序安排。然而一次进香活动由香客捐献金牌及香火钱，其数目至为可观，但妈祖庙在进香活动上所花费不多，大都由妈祖会或香客自行负担，由此可见，台湾庙宇经营已日趋企业化。
$ \- {3 a' H' o* X　　四、开创台湾新庙会文化
　　台南庇耳门妈祖庙为提升其宗教活动，进而推展文化转型，而成为台湾新庙会文化的典范，其主要因素与变项是：(一)该庙宇重建近尾声时即行举办“罗天大醮与完醮大典”、“迎妈祖船寻根盛典—遥祭湄洲祖庙”等结合传统与现代之系列活动：(二)及时由风格独特的领导人物带领原本保守的乡亲与众执事，在个人与团体的认知、情感及行动上，迅速内化为独树一帜的鹿耳门妈祖信仰特色，并转化成为一种正在成熟的“台湾新庙会文化”之特色、风格与模式。
/ f8 y  i1 c# z/ c5 B　　九○年代开始(民国七十九年以后)在国际学界称之“后冷战时代”，其主要特质是对话、沟通、协调、谈判、主要精神是民主化、自山化。此一时期，在台湾正是党禁、报禁开放、解严、增额立委选举以及泡沫经济崩盘以后，一种全面性提供人心、人性与人情需要的“新庙会文化与新社区主义”逐渐形成，接着因为全国文艺季与社区总体营造的盛行，迅速影响与主导了台湾本土文化的发展，并慢慢取代八○年代的精英主义与民粹思想。
　　在此台湾社会发生第一阶段的结构性变化时，各地方的文史工作室逐一应运而生，并快速与庙宇、社区、社团结合，积极展开一种古迹保存与再生、乡土寻根与重建、庙宇文化与社区发展多元化的活络风气，于是将之称为“新庙会文化与新社区主义”：这一种主义、思想、观念与行动方式的转化(Transfo ramation )，已快速内化(亦即所谓‘社会化’)为台湾众多庙宇文化的新质素、新内涵。
( b( Q& I! O. H7 z" s% \6 _, F　　本文企图从妈祖信仰特色的转化切入，而诠释新庙会文化的转化或内化过程，主要是秀过硬件上的庙宇改建或庙会活动空间改造，以及软件上的祭典科仪现代化或庙会活动多元化之两种策略性途径逐渐完成。在此假设命题的基本架构下，而以台南市鹿耳门天后宫为例，试观其庙宇背景、组织领导、文化活动等三方面所构成的“鹿耳门妈”信仰特色的转化过程，而重新建构成为妈祖信仰与其举办文械季配合在地民俗文化活动之特殊现象。
　　五、结语
　　近年来，基于神格正统之争，大甲妈祖绕境进香活动遂改道新港奉天宫，而不再到北港朝天宫举行祝寿大典。但有些香客若有所失，更从新港、北港两地跑，如此情绪化作为，当然也不是妈祖娘娘所乐见。其实妈祖只有一位，无所谓的神格与正统之纷争，只是其建庙早晚而已。愿所有海洋的子民，在妈祖婆仁慈呵护之下，都能过着平安幸福的日子。
　　【参考资料】
　　一、台中县大甲妈祖进香专辑
/ I3 R0 a# R2 W5 r: z4 Q9 f; Q　　二、南屯万和宫史略
6 {- k: j) ]# r  n  f　　三、彰化南瑶宫妈祖会进香册
& p. j/ S, w: Z! E* }7 K　　四、台南鹿耳门妈祖庙全国文艺季活动资料
　　五、头店妈祖(西屯大鱼池姑婆)回娘家
6 r3 Y. y4 C4 h" E! f　　六、闽台文化“民间信仰”专辑
9 I* D) Z9 ?7 {- @5 ]　　文/陈炎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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